内容简介
钱锺书先生(一九一○一一九九八年)是当代中国著名的学者、作家。他的著述,如广为传播的《谈艺录》、《管锥编》、《围城》等,均已成为二十世纪重要的学术和文学经典。为了比较全面地呈现钱锺书先生的学术思想和文学成就,经作者授权,三联书店组织力量编辑了这套《钱锺书集》。
《钱锺书集》包括下列十种著述:
《谈艺录》、《管锥编》、《宋诗选注》、《七缀集》、《围城》、《人?兽?鬼》、《写在人生边上》、《人生边上的边上》、《石语》、《槐聚诗存》。
作者简介
钱钟书,原名仰先,字哲良,字默存,号槐聚,曾用笔名中书君,中国现代著名作家、文学研究家。曾为《毛泽东选集》英文版翻译小组成员。晚年就职于中国社会科学院,任副院长。书评家夏志清先生认为小说《围城》是“中国近代文学中最有趣、最用心经营的小说,可能是最伟大的一部”。钱钟书在文学,国故,比较文学,文化批评等领域的成就,推崇者甚至冠以“钱学”。其夫人杨绛也是著名作家,育有一女钱瑗(1937年-199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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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一 诗分唐宋
二 黄山谷诗补注 附论比喻
(附说一)山谷钩章摘句
三 王静安诗
(附说二工说华山之华字
四 诗乐离合 文体递变
(附说三)西人言诗乐离合
(附说四)八股文
(附说五)退之以文为诗
(附说六)西人论以文为诗
(附说七)西人论文体演变 评近人言古诗即史
五 性情与才学
六 神韵
(附说八)神
七 李长吉诗
八 长吉诗境
九 长吉字法
一○ 长吉曲喻
一一 长吉用啼泣字
(附说九)心与境
一二 长吉用代字
一三 长吉与杜韩
一四 长吉年命之嗟
(附说十)羲和扶马
一五 模写自然与润饰自然
一六 宋人论韩昌黎
一七 昌黎与大颠
一八 荆公用昌黎诗 诗用语助
一九 荆公诗注
二○ 宋人论昌黎学问人品
二一 朱子论荆公东坡
二二 辨奸论
二三 朱子书与诗
二四 陶渊明诗显晦
二五 张文昌诗
二六 赵松雪诗
(附说十一)方虚谷主诗中用虚字
二七 王渔洋诗
二八 妙悟与参禅
二九 竟陵诗派
三○ 渔洋竹坨说诗 竹姹诗
(附说十二)田山姜说诗
三一 说圆
三二 剑南与宛陵
三三 放翁诗
(附说十三)诚斋诗赏音
三四 放翁与中晚唐人
三五 放翁诗词意复出议论违牾
三六 放翁自道诗法
三七 放翁二痴事二官腔
三八 瓯北论诗 瓯北诗
三九 龚定庵诗
四○ 袁蒋赵三家交谊
四一 蒋心余诗
四二 明清人师法宋诗 桐城诗派
四三 施北研遗山诗注
四四 遗山论江西派
四五 金诗与江西派
四六 刘静修诗
四七 静修读史评
四八 文如其人
(附说十四)以目拟文
(附说十五)文如其人与文本诸人
四九 梅宛陵
五○ 贺黄公以下论宛陵诗
五一 七律杜样
五二 钱捧石诗
五三 学人之诗
五四 萚薄石诗以文为诗用语助
五五 萚石言情诗
五六 萚石七律对联
五七 萚石萃古人句律之变
五八 清人论萚石诗
五九 随园诗话
六○ 随园非薄沧浪
六一 随园主性灵
(附说十六)得心应手
六二 随园诗学于名家深而于大家浅
六三 随园深非诗分朝代
六四 随园论三都两京赋
六五 长干一塔一诗人
六六 堤速意相随
六七 王延年梦
六八 春江水暖鸭先知
六九 随园论诗中理语
(附说十七}说理诗与偈子
(附说十八工释老生死之见
(附说十九置山水通于理趣
七○ 随园述方望溪事
七一 孟东野吹角诗
七二 诗与时文
七三 周橾园论诗隽语
七四 王荆公改诗
七五 代字
七六 俗语出诗句
七七 山谷午梦诗
七八 摘茅朱联
七九 学问如居室
八○ 咏始皇
八一 摘曹史句
八二 摘陈尹句
八三 随园推杨诚斋
八四 以禅喻诗
八五 祝芷堂绝句
八六 章实斋与随园
(附说二十)六经皆史
(附说二十一)言公
八七 随园记事之诬
八八 白瑞蒙论诗与严沧浪诗话
(附说二十二)神秘经验
(附说二十三)声无哀乐
八九 诗中用人地名
(附说二十四)雪裹芭蕉
九○ 庾子山诗
九一 论难一概
精彩书摘
一:
诗分唐宋,唐诗复分初盛中晚,乃谈艺者之常言。而力持异议,颇不乏人。《苏平仲文集》卷四《古诗选唐序》论杨士弘《唐音》体例不善,早曰:“盛时诗不谓之正音,而谓之始音。衰世诗不谓之变音,而谓之正音。又以盛唐、中唐、晚唐,并谓之遗响。是以体裁论,而不以世变论。异乎十三国风、大小雅之所以为正变者’’云云。已开钱牧斋《有学集.唐诗英华序》之说。余窃谓就诗论诗,正当本体裁以划时期,不必尽与朝政国事之治乱盛衰脗合。士弘手眼,未可厚非。
(补订)杨士弘说实为北宋以来常论。参观《管锥编》论《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第二七四“文弊与起衰”。俞文豹《吹剑录》曰:“近世诗人好为晚唐体。不知唐祚至此,气脉浸微,求如中叶之全盛,李、杜、元、白之瑰奇,无此力量。今不为中唐全盛之体,而为晚唐哀思之音,岂习矣而不察也。”称“中唐全盛”,正谓作者处世乃唐代之“中”,而作者成章则唐诗之“盛”。区别井然.叶横山《汪文纠缪?唐诗正序》日:
“就初而论,在贞观则时之正,而诗不能反陈隋之变”;亦此旨也。左仁、周贻朴同辑黄周星《九烟先生遗集》卷一《唐诗快自序》曰: “唐之一代,垂三百祀。不能有今日而无明日,有今年而无明年。初、盛、中、晚者,以言乎世代之先后可耳。岂可以此定诗人之高下哉。犹之乎春、夏、秋、冬之序也。四序之中,各有良辰美景,亦各有风雨炎凝。不得谓夏劣于春,冬劣于秋也。况冬后又复为春,安得谓明春遂劣于今冬耶。”则另明一义,而笔舌恣肆可喜。
诗自有初、盛、中、晚,非世之初、盛、中、晚。故姜西溟《湛园未定稿》卷四《唐贤三昧集序》,即诘驳牧斋,谓:“四唐不可以作诗者之年月论。如毛诗作诵之家父,见于桓公八年来聘、十五年来求车,为周东迁后人,而其诗不害为小雅。黍离行役之大夫,及见西京丧乱,为周东迁前人,而其诗不害为王降而风”云云。斯言也,并足以上折平仲,惜尚未能明拈风格之分。唐诗、宋诗,亦非仅朝代之别,乃体格性分之殊。天下有两种人,斯分两种诗。唐诗多以丰神情韵擅长,宋诗多以筋骨思理见胜。严仪卿首倡断代言诗,《沧浪诗话》即谓“本朝人尚理,唐人尚意兴”云云。曰唐曰宋,特举大概而言,为称谓之便.非曰唐诗必出唐人,宋诗必出宋人也。故唐之少陵、昌黎、香山、东野,实唐人之开宋调者;宋之柯山、白石、九僧、四灵,则宋人之有唐音者。《杨诚斋集》卷七十九《江西宗派诗序》曰:“诗江西也,非人皆江西也。”《刘后村大全集》卷九十五《江西诗派小序》仍以后山、陵阳、子勉、均父、二林等皆非江西人为疑,似未闻诚斋此论。
前言/序言
钱钟书先生的《谈艺录》以其深邃的洞见、广博的学识和精妙的笔触,在二十世纪的中国文坛上占据了举足轻重的地位。然而,要探讨《谈艺录》的精髓,或许有必要先将其置于一个更广阔的学术视野之中,并尝试从其独特的视角出发,去理解艺术与评论的内在逻辑。 《谈艺录》并非仅仅是一部对中国古代文学艺术的评论汇编,它更像是一位博学多才的智者,以其超乎寻常的观察力,将古代的艺术创作、批评理论,乃至哲学思想,进行了一次精密的解剖和重组。钱钟书先生以其近乎“百科全书式”的学养,穿越时空,钩沉索隐,将散落在浩如烟海的古籍中的只言片语,串联成一条条精辟入理的论述。他所关注的,不单是某位诗人、某篇作品的优劣得失,而是更深层次的艺术规律、审美范式以及它们在中国文化语境下的演变与流变。 从内容层面来看,《谈艺录》涉及的领域极其广泛,涵盖了诗歌、散文、小说、戏曲等多种文学体裁,以及绘画、书法、音乐等视觉与听觉艺术。然而,钱钟书先生的论述绝非就事论事,他擅长通过比照、析解、乃至“引申”的方式,将某个具体的艺术现象,上升到普遍性的美学原理。例如,在谈论诗歌的讽刺手法时,他不会止步于列举几首讽刺诗,而是会追溯这种手法的起源,探究其在不同时代、不同流派中的表现形式,以及它所承载的社会功能和文化意义。这种“由小见大,以偏概全”的论述方式,使得《谈艺录》的每一个论断都显得言之有物,掷地有声。 《谈艺录》的语言风格也是其一大特色。钱钟书先生的文字,既有文言的典雅与凝练,又不失现代的通透与锋芒。他的句子常常如精心雕琢的玉石,字斟句酌,意蕴丰富,读来令人拍案叫绝。他善于运用譬喻、反讽、戏谑等手法,使严肃的学术讨论变得生动有趣,极富感染力。例如,他在评论某些创作时,常常会用一些出人意料的比喻,将作者的匠心独运或不足之处,描绘得淋漓尽致,让读者在会心一笑之余,对艺术的理解又进了一层。这种“游戏”于文字之中的智慧,正是《谈艺录》吸引无数读者,并使其成为经典的重要原因。 更深层次地看,《谈艺录》所体现的,是一种“治学”的态度和方法。钱钟书先生的治学,不拘泥于门户之见,不囿于时代限制。他以开放的心态,吸收中西文化的精髓,并将其融会贯通,形成了自己独特的学术体系。《谈艺录》中,我们可以看到他对西方古典文学、哲学、美学的深刻理解,也能看到他对中国古代文献的精熟掌握。这种跨文化的、跨学科的视野,使得他的评论具有了不同寻常的深度和广度。他不是简单地将西方理论套用到中国艺术上,而是通过对中国艺术的深刻体悟,发现其中与西方艺术相通之处,并从中提炼出普遍性的美学原则。 《谈艺录》对于理解中国古代艺术的“匠心”与“诗意”,也有着深刻的启示。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匠心”往往被视为一种技艺的精湛,一种对细节的极致追求。而“诗意”,则更多地指向一种情感的抒发,一种意境的营造。钱钟书先生在《谈艺录》中,恰恰是将这两者进行了巧妙的融合。他不仅赞赏那些在技艺上臻于化境的艺术家,更注重挖掘他们作品中蕴含的情感深度和精神意蕴。他认为,真正的艺术,是“技”与“道”的统一,是形式与内容的和谐。只有当艺术家在追求技艺的同时,注入了真挚的情感和深刻的思想,才能创作出真正打动人心的作品。 此外,《谈艺录》的价值,也体现在其对中国文学史研究的贡献上。钱钟书先生以其非凡的考证能力,纠正了许多历史上的讹误,填补了一些学术上的空白。他对于一些被忽略的作家、作品的重新发掘,也极大地丰富了我们对中国文学史的认识。他的研究,并非为了炫耀学问,而是以求真务实为旨归,以廓清迷雾为己任,为后来的研究者提供了宝贵的借鉴。 然而,要完全理解《谈艺录》,绝非易事。它需要读者具备相当的文学素养和历史知识,需要读者具备耐心和细致的品读能力。在阅读过程中,我们可能会遇到一些生僻的词汇、晦涩的典故,但正是这些挑战,使得每一次的阅读都成为一次智力与情感的双重洗礼。 总而言之,《谈艺录》以其博大精深的学识、精妙绝伦的笔法、深刻独到的见解,为我们提供了一个观察和理解中国古代艺术的全新视角。它不仅是一部艺术评论的经典,更是一部充满智慧的学问著作,一份值得反复品读的精神财富。通过《谈艺录》,我们得以窥见钱钟书先生那颗洞察世事的明镜,也得以领略中国传统文化那深邃迷人的魅力。
读《钱钟书集:谈艺录》这本书,仿佛走进了一座宝藏的迷宫。初翻开,那厚重的纸张和繁体字就带着一种历史的沉淀感,让人心生敬意。我并非是文史专家,但钱钟书先生的文字有一种魔力,能将极其深奥的理论阐述得既严谨又生动。他谈论文学,绝不仅仅是品评某部作品的优劣,而是追溯其源流,辨析其风格,考证其影响,将东西方文学的精髓一一梳理。读他的著作,总能让我产生一种“原来如此”的豁然开朗感。他善于在看似不经意的比喻中点出核心,在细微的考据中揭示真相。有时,他会像一位老友,用平实而又充满智慧的语言与你交流,让你在轻松的阅读中不知不觉地增长了见识。他的学养之深厚,如同汪洋大海,而他的才情则如海面上的粼粼波光,既有深度又不失灵动。这本书对我而言,更像是一次心灵的洗礼,让我对文学的理解不再停留在表面的欣赏,而是有了更深层次的认知和思考。那些关于诗词、小说、戏剧的分析,如同层层剥茧,让我看到了文字背后隐藏的丰富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