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二十年以来一个相当盛行的观点是,自由市场与民主的结合能够给第三世界带来改变,能够扫除与欠发达俱来的种族仇恨及宗教狂热。在这本书中,耶鲁大学法学教授蔡美儿通过她敏锐的观察与实地研究,出人意料地告诉我们,为什么很多发展中国家在接受了自由市场民主之后,实际上却成了种族暴力的牺牲品。蔡美儿让我们看到,在全球的非西方国家,自由市场如何让财富高度集中在激起民愤的少数族群手上。这些主导市场的少数族群,比如东南亚的华人、前南斯拉夫的克罗地亚人、拉丁美洲及南非的白人、西非的黎巴嫩人及后共产主义俄国的犹太人,最后都成为暴力仇恨的标靶。与此同时,民主又赋予贫困的大多数以力量,因而放纵了种族纷争、掠夺甚至种族屠杀。作者还指出,美国已成为世界上最惹眼的主导市场的少数群体,这也是反美主义在世界各地兴起的原因之一。
##主导经济的少数族群和占人口大多数的处于中下层级的族群之间有很深的隔阂和社会积怨。自由市场和民主的引入和推广,往往会加深或引爆他们之间的冲突,造成重大的社会经济危害。 自由市场和民主不是万能灵药。各地还是要因地制宜,努力摸索适合自己的体系。
##民主必须融入本土。
有三个观点我是赞同的,第一是少数既得利益群体所引发的种族冲突是以慷慨、谦恭这些重要价值的缺失为代表的,说人话就是不要“为富不仁”;第二是有钱人做善事的出发点应该是对社会生活体系的拯救,而不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杯水车薪的捐助仅仅是一个名声的赚取,或者造成援助浪费和腐败,而民生问题分解之后的几个显著议题是基础教育、健康照顾及环保问题,这些都是不能叫给人去代办的,要身体力行,不然又是中间环节的腐败;第三是种族冲突在现代世界的广泛存在。这在中国的媒体报道中是被屏蔽的,比如东南亚(印尼、马来)的华人,西非的黎巴嫩人、东非的印度人,南非的白人,俄罗斯的犹太人,中国不存在种族冲突,但种族主义的种子是根深蒂固的,随时可以被利用。比如家乐福的打砸抢烧,抵制日货,一旦占据高地,非理性的制裁就是新型恐怖主义。
##主导经济的少数族群和占人口大多数的处于中下层级的族群之间有很深的隔阂和社会积怨。自由市场和民主的引入和推广,往往会加深或引爆他们之间的冲突,造成重大的社会经济危害。 自由市场和民主不是万能灵药。各地还是要因地制宜,努力摸索适合自己的体系。
##190601-190604。一般而言,语词的确认和概念的推销,背后的主宰无非是“金钱-权力”。然而有趣的是,这本书提供了一个精心构思的命题:金钱+权力之于少数族群-多数族群的传统配对,在民主和市场的内在张力、输出和引入的内在张力、突生和演进的内在张力这些复杂元素的调制下,发生逆转和对调,引发流血冲突和动荡。一个有趣的点是:蔡美儿分析“切中”的那些国家案例,少数族群基本都是“外来者”——这点她也已经注意到了。【新→】
##作者列举了在全球化和市场经济运行的过程中,许多国家出现的少数族群控制经济引起的种族对立甚至屠杀,因此导致的“民主化”进程反而催生了主体民族/土著民族对控制经济的少数族群的反扑,以此试图说明全球化+市场经济与第三世界民主化+族群对立的关系。这个结论部分是对的,但是,作者在相当程度上夸大了少数族群控制经济的力量和规模,作者这本书本质上只是迎合美国人思维方式的畅销书(作者甚至说97年长江洪灾导致上百万中国南方农民逃至缅甸)。根本问题不在于族群对立,而在于市场经济一定会导致贫富差距,哪怕没有少数族群,单民族国家一样会有控制经济的资本集团或者官僚-资本联盟,非洲诸国如津巴布韦的穆加托让黑人攻击白人的农场,结果也不过是让他自己的家族和下属攫取了利益,这些低劣的黑人控制经济只会比有素养的白人更坏更无耻无知
##书中因翻译或编辑所致的明显错误太多了,比如第58页的第2行和第5行,把印尼错译成了马来;第66页写拉巴斯海拔1100英尺让人感到不适,实际上应该是11000英尺。这种低级错误实在是太不严谨了。
##世界观扩展了
##观点犀利,作者身份意识决定了他敏锐的问题意识,民主与市场在自由主义民主裹挟之下打包给全世界,其结果在发展中国家并没有带来良好的治理,反而演变成了种族暴力,民粹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