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推薦
諾貝爾文學奬得主薩繆爾.貝剋特的荒誕派戲劇代錶作,20世紀戲劇創作的典範。
內容簡介
《《等待戈多》用法文寫成,於1953年1月5日在巴黎巴比倫劇院首演,由羅歇·布蘭導演,引起轟動,成就瞭薩繆爾·貝剋特,20世紀偉大的劇作傢之一。作為荒誕派戲劇頗具知名度和代錶性的作品,《等待戈多》也成瞭20世紀戲劇創作的典範。
在這部劇中,兩個流浪漢一直在鄉間的小路上等待戈多,他們日復一日地等待著。沒有人知道戈多是誰,他是乾什麼的,為什麼要等待他。他們不知道,也沒有任何人知道。
作者簡介
薩繆爾.貝剋特(Samuel Beckett),1906年4月13日生於都柏林南郊的福剋斯羅剋,1989年12月22日逝於巴黎。僑居法國的愛爾蘭小說傢、戲劇傢、詩人,同時用英文和法文進行創作,1969年因其作品“以新的小說和戲劇的形式從現代人的窘睏中獲得崇高”而榮膺諾貝爾文學奬。
譯者餘中先,中國社會科學院外國文學研究所研究員,《世界文學》前主編,中國社會科學院研究生院博士生導師。現受聘為廈門大學講座教授。北京大學畢業,曾留學法國,在巴黎第四大學獲得文學博士學位。長年從事法語文學作品的翻譯、評論、研究工作,翻譯介紹瞭奈瓦爾、剋洛代爾、阿波利奈爾、貝剋特、西濛、羅伯-格裏耶、薩岡、昆德拉、勒剋萊齊奧、圖森、艾什諾茲等人的小說、戲劇、詩歌作品。被法國政府授予文學藝術騎士勛章。
目錄
第一幕
第二幕
精彩書摘
《等待戈多/貝剋特全集》:
愛斯特拉貢:你以為呢?
弗拉第米爾:我很高興又見到你瞭。我還以為你一去就不再迴來瞭呢。
愛斯特拉貢:我也一樣。
弗拉第米爾:為瞭慶賀一下這次相聚,做點什麼好呢?(他思索)站起來,讓我擁抱一下你吧。(他把手伸給愛斯特拉貢)
愛斯特拉貢:(有些惱怒地)過一會兒,過一會兒。
沉默。
弗拉第米爾:(覺得被冒犯瞭,冷冷地)我可不可以知道,先生是在什麼地方過的夜呢?
愛斯特拉貢:在一條溝裏。
弗拉第米爾:(十分驚詫)一條溝裏!在哪裏?
愛斯特拉貢:(並沒有做什麼手勢)那邊。
弗拉第米爾:他們沒有揍你嗎?
愛斯特拉貢:當然揍瞭……不過不太厲害。
弗拉第米爾:還是那幫人嗎?
愛斯特拉貢:還是不是那幫人?我不知道。
沉默。
弗拉第米爾:我隻要迴想起……從那之後……我就在心裏問自己……要不是有我的話……你已經變成瞭什麼樣……(果斷地)眼下,你恐怕早就成瞭一小堆白骨,一點兒不會有錯。
愛斯特拉貢:(被擊中要害)那後來呢?
弗拉第米爾:(喪氣)對單獨一個人,這實在有些過分。(略頓。興高采烈地)從另一方麵來說,現在泄氣又有什麼用,我就是這樣對自己說的。老早老早地就應該想到瞭,早在1900年前後。
愛斯特拉貢:夠瞭。快幫我把這見鬼的玩意給脫瞭。
弗拉第米爾:咱們還不如手拉手從埃菲爾鐵塔上跳下來呢,當第一批跳塔的人。那樣的話,咱們還算很體麵。可現在,為時已經太晚瞭。他們甚至都不會允許咱們爬上去。(愛斯特拉貢使勁地拽他的鞋)你在乾嗎呢?
愛斯特拉貢:我在脫我的鞋。你,你難道從來就沒有脫過鞋?
弗拉第米爾:我早就對你說過,鞋子是要每天都脫的。你本該好好地聽我的話的。
愛斯特拉貢:(微弱地)幫幫我吧!
弗拉第米爾:你腳疼嗎?
愛斯特拉貢:腳疼!他在問我是不是腳疼!
弗拉第米爾:(有些激動地)好像這世界上隻有你纔腳疼似的!我難道就不算是個人嗎?我倒要看一看,你要是受瞭我的那些苦,你還能怎麼著。你可能會告訴我一些新鮮事。
愛斯特拉貢:你也腳疼過?
弗拉第米爾:腳疼!他在問我是不是腳疼過!
愛斯特拉貢:(伸齣食指)這可不是一個理由,讓你可以不扣扣子。
弗拉第米爾:(彎腰看)真的沒扣啊。(他扣扣子)生活小事不可隨隨便便。
愛斯特拉貢:你要我對你說些什麼呢?你總是要等到最後一刻。
弗拉第米爾:(若有所思的)最後一刻……(他沉思)那很長久,但是,那將很美好。這話是誰說的呢?
愛斯特拉貢:你不願意幫我嗎?
弗拉第米爾:有時候,我在心裏說,那還是會來的。這時候,我就覺得自己很滑稽。(他摘下自己的帽子,瞧瞭瞧裏頭,伸手進去摸瞭一圈,搖瞭搖,又把它戴在頭上)怎麼說呢?輕鬆,但同時又……(他搜索枯腸地找著字詞)畏懼。(有些誇張地)畏——懼。(他又摘下帽子,瞧瞭瞧裏頭)這是怎麼說的呢!(他拍打著帽子,仿佛要從裏麵抖落齣什麼東西來,又瞧瞭瞧裏頭,把帽子重新戴在頭上)最終……(愛斯特拉貢使盡瞭吃奶的力氣,終於脫下瞭一隻鞋子。他瞧瞭瞧裏頭,伸手進去摸瞭一圈,把它倒過來,搖瞭搖,往地上瞧瞭瞧,看看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從鞋子裏落下來,結果什麼都沒發現,便又把手伸到鞋子裏,兩眼茫然無神)怎麼迴事?
愛斯特拉貢:什麼都沒有。
弗拉第米爾:讓我看看。
愛斯特拉貢:沒什麼好看的。
弗拉第米爾:試試再把它穿上。
愛斯特拉貢:(仔細察看著自己的腳)我要讓它稍稍再透透氣。
……
《貝剋特全集 16:等待戈多》—— 一部顛覆戲劇邊界的裏程碑之作 塞繆爾·貝剋特,這位20世紀文學巨匠,以其獨特的荒誕派戲劇深刻地拷問著人類存在的意義、語言的局限性以及生命中的虛無。在他浩瀚的創作序列中,《貝剋特全集 16:等待戈多》無疑是最為耀眼、最具影響力的篇章之一。這部作品,以其大膽的結構、極簡的舞颱呈現以及充滿象徵意義的人物對話,將觀眾帶入一個超越時空的荒誕境地,引發瞭無數的解讀與思考。 《等待戈多》並非一部傳統意義上的戲劇,它拋棄瞭綫性敘事、性格塑造的常規手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循環往復、看似無意義卻又暗含深刻哲理的結構。故事發生在一個荒涼的鄉間小路旁,兩名衣衫襤褸、飢寒交迫的流浪漢——弗拉季米爾(Didi)和愛斯特拉岡(Gogo)——日復一日地在此等待著一位名叫戈多的人。戈多是誰?他為何而來?何時到來?這些問題,在戲劇的兩個幕次中始終沒有明確的答案。這種“等待”本身,成為瞭戲劇的核心,也成為瞭對人類生存狀態的一種隱喻。 第一幕:無盡的等待與瑣碎的對話 第一幕伊始,弗拉季米爾和愛斯特拉岡便處於一種迷茫和焦慮之中。他們醒來,卻又似乎從未真正睡去,他們的記憶模糊不清,對自己的身份和處境也所知甚少。愛斯特拉岡最關心的是他的腳,那雙磨腳的靴子,以及他的飢餓。弗拉季米爾則更傾嚮於思考,他試圖迴憶昨天的情景,卻發現一切都已模糊,仿佛昨日與今日並無本質區彆。他們的對話充滿瞭重復、停頓和詞不達意的錶達,語言在這裏不再是溝通的工具,而是暴露人類溝通睏境和意義喪失的載體。 “我們在這裏做什麼?”這是他們最常提齣的問題,也是最無法迴答的問題。他們嘗試用各種方式打發時間:迴憶、爭吵、玩弄姿態、甚至考慮上吊自殺。然而,每一次的嘗試都以失敗告終,每一次的絕望都伴隨著對戈多的期盼。戈多,這個模糊不清的“他”,成為瞭他們擺脫當下睏境、賦予生命意義的唯一希望。他們期待戈多能夠拯救他們,能夠解釋他們存在的意義,能夠帶來改變。 隨後,波佐和他的奴隸拉基登場。波佐,一個頤指氣使、充滿權勢的形象,他帶著一根繩子牽著飢餓、疲憊不堪的拉基。拉基,赤裸著上身,脖子上套著繩索,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痛苦的象徵。波佐對拉基進行著殘酷的虐待,強迫他唱歌、跳舞、思考,甚至吃他自己的骨頭。這場荒誕的錶演,揭示瞭人與人之間權力關係的不平等和壓迫,以及在極端睏境下人性的扭麯。 當波佐和拉基離開後,一位名叫“小男孩”的信使齣現,他帶來瞭戈多的消息——戈多今天不會來,但他明天一定會來。這個消息,對於弗拉季米爾和愛斯特拉岡來說,既是一種失望,又是一種新的希望。他們被告知戈多明天會來,於是,他們決定明天再來這裏繼續等待。戲劇在第一幕的這種循環和懸念中結束。 第二幕:重復的絕望與微妙的變化 第二幕與第一幕在結構上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弗拉季米爾和愛斯特拉岡再次醒來,再次麵對同樣的場景,同樣的睏境,同樣的等待。他們的對話依然是瑣碎的、重復的,但細緻的觀眾會發現,一些微妙的變化正在發生。 他們的記憶更加模糊,對過去的事件幾乎完全遺忘。他們的身體狀況也更加糟糕,愛斯特拉岡的腳傷更加嚴重,弗拉季米爾的記憶力也似乎在衰退。然而,在這種重復的絕望中,他們之間卻産生瞭一種更加深厚的依賴。盡管他們常常爭吵,甚至威脅要離開對方,但他們卻無法真正分離。這種相互依存,成為瞭他們在虛無世界中唯一的慰藉。 波佐和拉基再次齣現,但這次的場景與第一幕截然不同。波佐瞎瞭,拉基啞瞭。他們的身體狀況和之前相比,發生瞭巨大的退化。這種變化,暗示瞭時間的流逝和生命的衰敗,也讓觀眾對戈多的“到來”産生瞭更加強烈的疑問:如果連波佐這樣的“掌控者”都在衰敗,那麼戈多又將以何種姿態齣現? 波佐和拉基的齣現,為弗拉季米爾和愛斯特拉岡提供瞭一個新的談資,他們試圖從這場荒誕的相遇中尋找新的意義。然而,最終,波佐和拉基依然在痛苦中離開,留下弗拉季米爾和愛斯特拉岡繼續他們的等待。 小男孩再次齣現,同樣帶來瞭戈多今天不會來的消息,但依然承諾明天戈多會來。這個重復的宣告,成為瞭壓垮他們希望的最後一根稻草,但也成為瞭他們繼續存在的理由。 象徵意義與藝術價值 《等待戈多》的魅力在於其開放性和多義性。戈多究竟是誰?這是一個謎,也是整部劇的靈魂。有人認為戈多代錶著上帝,代錶著救贖;有人認為戈多代錶著死亡,代錶著解脫;還有人認為戈多根本不存在,等待本身就是一種虛幻。貝剋特本人對這些解讀均不置可否,他更關注的是“等待”這一行為所揭示的生命真相。 戲劇中的荒誕元素,並非簡單的滑稽錶演,而是對現代社會中人類存在的普遍睏境的深刻映照。語言的失效,溝通的隔閡,意義的缺失,以及在巨大壓力下的精神睏擾,這些都是貝剋特通過弗拉季米爾和愛斯特拉岡的對話所要展現的。他們的存在,仿佛是一個個被睏在時間循環中的孤島,在無盡的等待中耗盡生命。 《等待戈多》對戲劇藝術産生瞭深遠的影響。它打破瞭傳統戲劇的框架,開創瞭荒誕派戲劇的新紀元。極簡的舞颱設計,抽象的人物形象,非綫性的敘事結構,都成為瞭後世藝術傢模仿和藉鑒的對象。貝剋特用最少的元素,創造瞭一個巨大的哲學空間,迫使觀眾直麵存在的本質。 超越時代的共鳴 時至今日,《等待戈多》依然具有強大的生命力。它所探討的關於希望與絕望、等待與失落、意義與虛無的主題,在任何時代都能夠引起強烈的共鳴。在快速變化的現代社會,人們同樣麵臨著各種形式的“等待”——等待成功,等待幸福,等待救贖。而貝剋特所揭示的,或許是一種更深刻的真相:在漫長而無休止的等待中,我們或許會逐漸遺忘等待的初衷,甚至遺忘等待本身,但我們卻依然無法停止等待的腳步。 《貝剋特全集 16:等待戈多》不僅僅是一部戲劇作品,它是一麵鏡子,映照齣我們內心深處的睏惑和不安;它是一次拷問,挑戰著我們對生命和意義的理解。閱讀或觀看《等待戈多》,是一次與自我對話的旅程,一次對人類生存境況的深刻反思。它提醒我們,即使在最荒誕的境遇中,我們依然在尋找,依然在期盼,即使我們並不知道,我們所等待的,究竟是什麼。
閱讀這套書的體驗,很大程度上取決於讀者自身的文學積纍和心境。我初次接觸時,感到的是一種強烈的疏離感,那些看似日常又極其怪誕的對話,那些循環往復、似乎永遠找不到齣口的場景,讓我感覺自己被拋入瞭一個完全陌生的宇宙。我花瞭很長時間去適應那種敘事節奏——緩慢、停頓、重復,仿佛時間本身也被拉伸和扭麯瞭。但隨著閱讀的深入,我開始捕捉到其中微妙的情感共鳴。你會意識到,那些錶麵上的荒謬,其實是我們日常生活中被理性外殼包裹起來的真實焦慮的誇張投射。比如,人與人之間那份無法真正溝通的孤獨感,那種對“意義”的永恒追尋和永恒落空,都以一種近乎殘酷的誠實被展現齣來。這套書像一麵棱鏡,將我們習以為常的世界打散,用一種新的、更深刻的方式重新組閤起來供我們審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