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集体记忆是群体成员在传播和互动中不断获得并广泛共享的那些有关群体共同元素的结构化信息。集体记忆包括群体拥有和共享的过往历史、当下特质和经历等丰富的内容,既是能够被群体成员共享的内容,同时也在整体上是群体成员存储和读取过去的框架。在社会学和新史学等领域,集体记忆被认为具有重大的学术研究价值,对形塑国家认同、传承民族文化、组织社会行动、指导日常生活等都极具理论和现实意义。虽然已有大量积累,但集体记忆研究总体上仍旧缺乏明确的中心和固定的范式。本文基于传播学思想来思考集体记忆。认为,传播问题是集体记忆的核心问题,集体记忆是建构的,存在于人、群体及社会的持续互动之中。因此,本文在传播视野下集中研究集体记忆建构的理论研究框架,具体包括集体记忆的概念、内容体系、传承传播、建构中权力及博弈等方面的理论内容以及一些原则性的实践策略。
作者简介
张庆园,中国人民大学传播学博士,现任教于华南理工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主要研究领域为公共传播与社会认同,近年焦点为危机传播、新闻发布、公共外交。曾参与全国政协十一届四次、五次会议大会新闻发布工作。长期参与多项品牌传播、公关战略及舆情分析类课题研究和咨询项目,委托方包括多家政府机关、大型企业及NGO组织。
《时代的回响:集体记忆的编织与重塑》 一、引言:当过去成为现在——集体记忆的永恒命题 时间的长河奔流不息,却并非将所有痕迹都冲刷得一干二净。在历史的滩涂上,总有一些片段被拣拾、被铭记、被讲述,它们以或明或暗的方式,渗透进我们当下的生活,塑造着我们的身份认同,影响着我们的社会互动。这些被共同珍视、共同传承的关于过去的叙事,便是集体记忆。它不是冰冷客观的史实堆叠,而是一个动态的、充满情感和意义的建构过程。 《时代的回响:集体记忆的编织与重塑》一书,正是从这个引人入胜的视角出发,深入探索集体记忆的生成、传承、变迁及其对个体与社会产生的深远影响。本书并非试图一次性解答集体记忆的全部奥秘,而是更侧重于揭示那些构成集体记忆网络的核心要素,审视那些编织和重塑记忆的强大力量,以及这些被编织的记忆如何回响在当代社会,塑造着我们理解自身与世界的框架。 二、记忆的起点:何谓集体记忆? 在展开对集体记忆的细致剖析之前,本书首先厘清了“集体记忆”这一核心概念的内涵与外延。它并非仅仅是大量个体记忆的总和,而是在特定社会群体内部,通过符号、仪式、故事、图像、纪念物等多种媒介,被共同确认、选择、解释并流传下来的关于过去事件、人物、观念的集合。这种记忆具有共享性、建构性、选择性、情感性和功能性等多重特征。 本书强调,集体记忆的建构并非自然而然发生,而是需要社会群体的主动参与和反复的“生产”。从家庭的口头传说,到学校的教科书编写,从国家庆典的盛大仪式,到艺术作品的深刻演绎,无不充当着集体记忆的载体与推广者。它是一种社会共识的体现,一种群体情感的凝聚,一种身份认同的基石。 三、编织的技艺:集体记忆是如何形成的? 《时代的回响》一书详细阐述了集体记忆得以形成的多元路径与关键机制。本书认为,集体记忆的编织是一项复杂而精巧的“工程”,涉及多种社会力量的协同作用: 符号与叙事的力量: 语言、图像、音乐、建筑、仪式等一切能够承载意义的符号系统,都是集体记忆的基石。历史事件被浓缩成口号,英雄人物被塑造成典范,苦难经历被转化成警示,这些叙事通过反复传播,逐渐内化为群体成员的共同认知。例如,民族英雄的故事如何激励一代代人,革命烈士的牺牲如何被赋予神圣的意义,这些叙事在塑造民族精神方面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媒介的催化作用: 媒体,无论是传统的报纸、广播、电视,还是新兴的互联网、社交平台,都扮演着集体记忆的放大器和塑造者。媒体的选择性报道、议程设置,深刻影响着哪些历史事件会被公众关注,哪些叙事会被广泛传播。它们能够迅速将某个事件推向公众视野,并围绕其构建出特定的解读框架,从而影响集体记忆的形成方向。 仪式与纪念的强化: 历史性的节日、纪念日、庆典、追思会等仪式化活动,是集体记忆得以强化的重要场合。这些活动通过情感的注入、象征的运用,将抽象的历史事件转化为具象的体验,使参与者在感官与情感的双重冲击下,加深对特定记忆的认同。例如,国庆阅兵、烈士陵园的祭扫活动,都通过仪式化的过程,强化着国家与民族的集体记忆。 权力与话语的角逐: 集体记忆的形成并非一片和谐,而往往是不同群体之间关于“谁有权讲述历史”、“如何讲述历史”的复杂博弈。掌握话语权的群体,往往能够将自身的视角、价值观强加于集体记忆之中,而弱势群体则可能被边缘化,其记忆被忽视甚至被抹去。历史的“正说”与“反说”,往往是不同权力结构下话语权争夺的体现。 地理与空间的承载: 历史遗迹、纪念碑、博物馆、特定地名等,作为物理空间的载体,为集体记忆提供了落脚点。它们是激活记忆的“触发器”,能够将遥远的过去拉近到当下,让人们在触摸历史遗迹时,感受到一种穿越时空的联系。 四、记忆的重塑:集体记忆的变迁与斗争 本书深入探讨了集体记忆并非一成不变的“化石”,而是一个充满生命力的、不断演变与被重塑的过程。这种重塑可能源于: 时代变迁的冲击: 社会结构、价值观念、技术发展等方面的重大变革,都会对既有的集体记忆提出挑战。当过去的叙事与当下的现实产生剧烈冲突时,人们会重新审视、质疑甚至颠倒过去的记忆。例如,随着社会民主化进程的推进,过去被压制的历史真相和被边缘化的群体记忆,逐渐浮出水面,对既有的国家叙事构成冲击。 记忆主体的更迭: 随着一代人的老去和新一代人的崛起,集体记忆的传承也面临着新的解读和选择。年轻一代可能对父辈的经历和记忆持有不同的看法,他们会根据自身的时代语境,对过去的记忆进行筛选、挪用或重构。 外部力量的干预: 历史事件的当事方、研究者、媒体、政治力量等,都可能出于各种目的,主动或被动地参与到集体记忆的重塑过程中。这可能表现为对历史事件的重新评价,对英雄人物的翻案,对历史叙事的修改,甚至是对历史的“遗忘”。 技术革新带来的记忆“民主化”与“碎片化”: 互联网的普及使得个体能够更容易地记录、传播和分享自己的记忆,这在一定程度上打破了过去由少数权威机构垄断记忆叙述的局面,带来了“记忆的民主化”。然而,过度的信息碎片化和非线性传播,也可能导致集体记忆的解体和意义的消解。 本书强调,集体记忆的重塑往往伴随着激烈的观念斗争和话语权争夺。不同群体为了确立或维护自身的历史叙事,会不遗余力地进行“记忆的战争”。 五、记忆的回响:集体记忆对当下的影响 《时代的回响》认为,被建构与重塑的集体记忆,并非仅仅是关于过去的记录,它深刻地影响着我们当下的社会生活: 身份认同的锚点: 集体记忆为个体提供了归属感和身份认同的基石。通过共享的过去,个体能够找到自己在群体中的位置,理解“我们是谁”、“我们从哪里来”。民族的共同历史、家族的家族史,都构成了个体身份认同的重要组成部分。 价值观念的塑造者: 集体记忆所包含的价值观、道德准则、行为规范,会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个体的思想和行为。例如,那些关于勇敢、牺牲、团结的集体记忆,往往能够塑造出具有这些特质的社会成员。 社会凝聚力的粘合剂: 共同的记忆能够增进群体成员之间的情感联系,增强社会的凝聚力。在面对危机或挑战时,共享的集体记忆往往能够成为团结一致、共渡难关的精神力量。 政治合法性的来源: 统治者往往会利用并操纵集体记忆,以巩固自身的权力合法性。通过构建有利于自身的历史叙事,他们能够获得民众的认同和支持。 历史经验的借鉴与警示: 有选择地传承和反思集体记忆,可以为我们提供宝贵的历史经验,帮助我们更好地应对当前的挑战,避免重蹈覆辙。对过去苦难的记忆,能够成为警醒我们的重要力量。 文化传承的载体: 集体记忆是文化传承的重要载体。通过一代代的口传心授、文字记录、艺术创作,过去形成的文化基因得以延续和发展。 六、结论:在记忆的河流中航行 《时代的回响:集体记忆的编织与重塑》一书,通过对集体记忆的发生机制、演变过程及其当下影响的多维度审视,向读者展现了一个充满活力、复杂且至关重要的社会现象。它提示我们,集体记忆并非无声无息的过去,而是活在当下的力量,它以各种形式塑造着我们的认知、情感与行为。 理解集体记忆的建构过程,认识到其选择性和动态性,是避免被刻意塑造的虚假记忆所裹挟的关键。在信息爆炸的时代,更需要我们保持批判性思维,审视不同的历史叙事,理解不同群体记忆的立场,从而在记忆的河流中,做出更为清醒和自主的选择。本书旨在启发读者,以更为深刻的视角,去观察、去理解、去参与我们所处的时代,以及那些塑造着我们共同命运的,永恒的回响。
坦白说,这本书的观点极具颠覆性,它迫使我不断审视自己过去习以为常的那些“常识”。作者的论述充满了挑战性,他敢于直面那些被社会集体无意识所固化了的认知藩篱,并用扎实的分析工具将其层层剥开,暴露其内在的结构和运作机制。阅读过程中,我常常需要停下来,在心中与作者进行一场“辩论”,试图从对立的角度去反驳他提出的论断,但最终的结果往往是,作者的逻辑链条太过坚固,我只能无奈地承认其洞察的深刻性。这种带着“对抗感”的阅读体验,虽然偶尔会带来思维的疲惫,但其带来的认知升级的兴奋感是无与伦比的,它真正做到了“思想的体操家”,让读者的思维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拉伸和锻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