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德的曆史哲學長久以來一直為中文學術界所忽略,往往被視為過渡到黑格爾與馬剋思曆史哲學的橋梁,而不是一套成熟的理論。但這確實是個很不幸的誤解,因為康德曆史哲學自成一派,與黑格爾、馬剋思的曆史哲學分屬不同的類型。康德本人雖未撰寫一部討論曆史哲學的專著,但有八篇重要的文章直接涉及曆史哲學。
本書包括這八篇文章的譯文及注釋,並在書末附有詳細的研究書目供讀者參考。通過本譯作,讀者可以瞭解康德的曆史觀、對“啓濛”和“人類意誌”的獨特理解、對“永久和平”的追求,以及康德哲學係統中“自然”的終極目的。
以研究康德哲學為誌業的學者李明輝先生,留學德國獲得哲學博士後,緻力於康德著作之翻譯,且不時核對三種英譯本及何兆武先生的中譯本,直接從德文精心翻譯並修訂譯文,終以此譯本貢獻於讀者。
##Herr Kant 哪能打分啊……
##閱讀康德是非常睏難的事,尤其是康德哲學本身就建立在及其龐雜的公理與概念體係之上,因此,閱讀時一句簡單而易被忽略的話,可能反而在康德的某項論證中占據及其重要的位置。 這本集子的文章可能主要涉及兩個領域(僅就認知而言):人應該如何看待並理解曆史,以及法權論的前聲。就康德而言,為曆史加諸目的,並非人經由經驗而洞察瞭曆史之本體,或是推動曆史發展之第一因。相反,目的是人所加諸曆史的主觀原則“引導我們適當地運用認知能力對某類自然現象加以反思”,由此,是“為自然——或者不如說,神意——所作的這樣一種辯解”,從而不同於黑格爾或馬剋思的傳統:作為編寫小說之助益的曆史。而正因為這一人類自賦的認知目的,詮釋瞭人之努力攀越與達緻中的高尚。 而《理論與實踐》《論永久和平》作為先聲,在對讀中也能發現康德法權論的揚棄。
##人類智慧真迷人,人類智慧真難啃,和朋友聊到康德真是個過於堅定且光明的人,將曆史底目的賦還於人的主體性、理解為人類底有限觀點對自然世界底起源所作的追溯便瞬間否定瞭決定論式的無能為力。主體生命體驗是否能達成古希臘悲劇式的美感實現,或者這種延伸至戲外的悲劇性是否是現實的似乎都要依托於對“命途”二字的理解。
##Herr Kant 哪能打分啊……
##對Historie和Geschichte的區分,後者指一種帶有目的論色彩的作為人類精神存在的曆史本身,康德主要依據Geschichte的觀點來研究曆史從,Geschichte的角度看,史料不等同於曆史,人類理性的充分發展是曆史發展的目標,隻有啓濛之民族方有曆史可言。康德認為曆史的最終狀態是在人類之間行使一套共同的憲法(法權:人之自由+臣民之平等+公民之獨立,但是仍然保留國傢,其本質是一種國際聯盟),此為永久的和平。這種和平主要要求閤法性(法權或人類外在關係的閤理性),因此在實踐上實現這套憲法不需要嚴格的道德性(雖然理論上仍然要以“應當”為齣發點),甚至可能需要利用人的自利心理。是故不同於永遠無法企及的德福一緻,永久的和平是可以實現的,其實現之日,也是人類理性獲得充分發展之時。
看到評論裏有人說書中"通篇錯字'底'“,其實正是這個“底”字使得康德的原意能夠被用漢語更加精確地錶達齣來,牟宗三用“的”和“底”來區分儒傢和康德兩種不同形態的“形上學”,他建立的“道德的形上學”為Moral metaphysics,而康德建立的“道德底形上學”則為Metaphysics of morals,李明輝先生在其康德翻譯中繼承牟宗三先生的區分繼續使用“底”作為一種所有格。
##Herr Kant 哪能打分啊……
##李明輝老師的文筆和功底相輔相成,讓這個本子不僅可讀而且可供研究。粗讀一遍還是不能完全掌握康德曆史哲學的概要,但大緻脈絡和綫索非常清楚瞭。譯者注釋和導言都很清晰,書後研究書目收錄實在管用。
##世界公民狀態真的不是烏托邦,隻不過一眼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