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象学和拉康论精神分裂症:在脑研究十年之后
作 者: (比)威尔汉斯 (美)埃克 著作 胡冰霜 王颖 译者 定 价: 30 出?版?社: 四川大学出版社 出版日期: 2011年01月01日 页 数: 354 装 帧: 平装 ISBN: 9787561451441 ●前言
●序言
●中译本序
●绪论 A.德·威尔汉斯的贡献
●第一章 在脑研究的十年以后,德·威尔汉斯/拉康的理论对精神分裂症有益的探讨
●第二章 关于精神分裂症的一些经典的精神病学概念
●第三章 语言和原初压抑的获得及其在精神分裂症中的失败
●第四章 俄狄浦斯情结的结构角色 精神病中俄狄浦斯三角的缺失
●第五章 精神病的精神分析解释 父亲的隐喻和排斥
●第六章 对精神病问题的结论性思考 精神分析和精神病的存在标准
●第七章 无意识的精神病的存在性阐释
●结论
●参考文献
内容简介
疯狂起源于人类的成长之初。我们希望我们的解释能够澄清这种起源、澄清这些发生结构。然而,正因为人类本身即处在这种结构之中,因此这种结构难以被澄清。尽管过去试图分解这些结构,但只得到了一般的结论。本书可能较少谈及精神分析和精神病的相关理论,而更注重对结构的解释。很后一章将会尝试说明这种跨学科的研究和它很终的思考如何更改“理解”的概念。
我们知道这样一种尝试是雄心勃勃的,我们知道它离完美相距甚远。我们感到欣慰的是,这种尝试能够为那些在另一个更适合的时间、用更好的方法承担此任务的人提供一些新的思路。除此之外,我们对这种尝试的巨大兴趣,使我们在此过程中感到欢愉。而这种欢愉是否属于幻觉则要由我们的读者来决定。
当儿童意识到母亲与其他人(父亲)有重要关系时,他的想象受到有效的挑战。这意味着母亲的重要他者是父亲。所以,当父母亲密交谈时孩子会表现出不满。
对此,儿童可以采取不同的对策:他可以坚持原有的想象,将父母的关系弃之于意识之外,拒绝承认父亲是母亲的重要他者。根据拉康的看法,这种拒绝就是精神分裂症的起源。
他也可以放弃这种想象,采取一种创造性的解决方法。儿童发展的关键问题是他怎样将这种创伤性经历转变成一种成长性经历。母亲-父亲-孩子之间的正常三角关系使得孩子倾向于认为母亲的阳具菲勒斯(phallus)应该是父亲,自己仅有部分菲勒斯的意味;或者自己既是母亲的菲勒斯,又不是母亲的菲勒斯。他于是开始从想象的自我中脱离。拉康反复强调,父亲是一种重要......
思想的迷宫与精神的边界:现象学、拉康与精神分裂症的深度对话 本书试图穿透精神分裂症症候群的迷雾,邀请我们以一种全新的视角审视这个长期以来被病理学和生物学模型所主导的领域。在脑研究十年(The Decade of the Brain)的喧嚣落幕之后,当神经科学的脉冲依然在实验室中回响,我们是时候回归主体经验的深邃,重新挖掘那些被遗忘的、构成精神分裂症主体性的核心要素。本书并非对脑科学的否定,而是对其的超越,它邀请我们踏上一段思想的探索之旅,在现象学的细致入微和拉康的精神分析理论的深刻洞见中,构建起理解精神分裂症更为丰富和人性化的图景。 第一部分:重塑主体性的空间——现象学的澄明 精神分裂症的体验,往往被描绘为现实感的崩塌,世界变得陌生而遥远,自我身份也随之瓦解。传统医学模型倾向于将其归结为大脑的化学失衡或结构异常,仿佛将主体消解为一个由故障零件组成的机器。然而,现象学,尤其是其对意识、感知和世界如何“显现”的精妙分析,为我们提供了一把钥匙,能够解锁那些被物质化模型所忽视的主体性维度。 现象学关注的不是“有什么”,而是“如何显现”。对于精神分裂症患者而言,他们所经历的“显现”世界,其结构、意义和紧迫性,都可能与我们所习以为常的现实有着天壤之别。例如,幻觉和妄想,并非简单的大脑错误信号,而是主体在特定的感知组织模式下,对意义的极端追求与扭曲。当周围的世界失去了其惯常的连接性和逻辑性,当他人的言语和行为被赋予了异常的、甚至带有威胁性的含义,个体的内在世界便可能经历一场深刻的重塑。 本书将深入探讨以下现象学概念在精神分裂症中的体现: 意向性(Intentionality)的变异: 意识总是指向某个对象,这是意向性的基本特征。但在精神分裂症中,这种指向性可能变得扭曲。患者的注意力可能被内在的刺激(如幻听)牢牢抓住,外部世界因此变得模糊不清;抑或,他们可能对日常事物产生极端的、非同寻常的关注,并从中解读出深层的、往往是负面的含义。例如,一个随机的电视节目片段,可能被患者视为针对自己的秘密指令或预言。 身体体验(Embodiment)的疏离与侵犯: 我们的身体是我们与世界互动的基本媒介,身体的感受构成了我们存在感的一部分。精神分裂症可能伴随着严重的身体体验的改变,如感觉迟钝、超敏,甚至是对自身身体的陌生感或被侵犯感。身体不再是一个稳固的自我边界,而是可能成为外部力量操纵或攻击的对象。这种身体层面的失调,直接影响到主体对现实的界定和对自我的感知。 自我(Self)的瓦解与重构: 自我意识并非一个固定不变的实体,而是动态地建立在与世界的互动以及内在的叙事之中。精神分裂症患者常常报告自我感的分裂,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或者感觉自己被另一个人格所控制。现象学视角强调,这种瓦解并非空穴来风,而是主体对自身存在、行动主体性和内在统一性的感知出现了深刻的断裂,可能源于意义生成机制的失灵。 时间感的扭曲: 我们对时间的感觉,即“现在”的持续性、“过去”的回溯性和“未来”的预期性,是构建连贯性自我的基石。精神分裂症可能伴随着时间感的异常,患者可能感觉时间停滞、加速,或者过去、现在、未来界限模糊。这种时间感的断裂,使得个体难以形成连贯的个人叙事,进一步加剧了自我认同的危机。 世界(World)的陌生化与威胁化: 世界的“显现”是我们与他人、环境建立联系的基础。精神分裂症可能导致个体感觉世界变得陌生、不真实,甚至充满敌意。这种“世界化”(worlding)的改变,使得个体难以融入社会,并可能产生极端的孤独感和不安全感。 通过现象学,我们得以理解精神分裂症患者并非仅仅是“生病了”,而是其感知、体验世界的方式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我们被邀请去“站进”他们的 shoes,去理解他们是如何在一种不同寻常的“显现”模式中,努力寻找意义、维系自我,尽管这个过程可能充满了痛苦和混乱。 第二部分:语言的迷宫与主体的失落——拉康的洞见 如果说现象学为我们打开了理解主体体验的窗口,那么拉康的精神分析理论则为我们提供了一套深刻的语言学和结构主义的工具,来解析精神分裂症中语言、幻想与主体性的复杂纠葛。拉康的核心洞见在于,主体并非先天存在,而是通过语言的进入而被构建。而精神分裂症,正是在这一语言构建过程中,发生了深刻的断裂与错位。 拉康将人的发展划分为三个主要领域:想象界(Imaginary)、象征界(Symbolic)和实在界(Real)。精神分裂症的症候,在拉康的框架下,可以被视为主体在这些领域的连接上出现了严重的障碍,尤其是在象征界的失落。 象征界的断裂: 象征界代表着语言、法律、社会秩序,是主体通过接受父之名(Law of the Father)而获得身份和意义的领域。象征界通过语言的符号系统,将个体纳入到社会契约和文化规范之中。然而,在精神分裂症中,象征界对主体的“进入”可能发生了故障。这意味着,个体可能无法有效地通过语言来组织其经验、建立清晰的自我界限,也无法被社会所承认和定位。 “父之名”的缺失或扭曲: 拉康认为,父亲的名字(Symbolic Father)是象征秩序的核心,它代表着限制、法律和秩序,同时也为个体提供了社会身份的定位。在精神分裂症中,这个“父之名”的象征功能可能缺失、被篡改,或者被患者以一种独特的方式“重新解读”,导致个体无法确立稳定的身份认同,也无法遵循社会的象征规则。 语言的异化: 精神分裂症患者的语言常常表现出明显的异常,如思维松散、语无伦次、新词捏造(neologisms)、逻辑混乱等。这并非仅仅是表达能力的下降,而是语言本身作为象征系统的功能失调。语言不再是工具,而成为了阻碍理解、制造隔阂的屏障。例如,患者可能误用词语,将一个词的表面意义与某种私密、非象征性的联系混淆,从而产生“精神病式的逻辑”。 妄想作为一种“弥补”: 当象征界的功能出现断裂,主体便难以在既有的社会和语言框架下找到自己的位置。妄想,在这种情况下,可以被视为主体试图通过构建一套另类的、私密的意义系统来填补象征界留下的空白,以维持某种程度的“现实感”和“自我感”。然而,这是一种扭曲的、注定孤立的现实。患者的妄想,并非空穴来风,而是其在象征界断裂的背景下,以一种极端的方式对意义的搜寻和组织。 幻觉作为“回返”的实在: 拉康将“实在界”视为象征界和想象界都无法完全捕捉、也无法被语言完全驯服的部分。它是一种不可言说的、创伤性的核心。在精神分裂症中,当象征的秩序崩塌,无法被语言所容纳的“实在”便可能以幻觉的形式“闯入”主体经验,表现为不受控制的感知(如幻听、幻视),这些幻觉往往带有强烈的、压倒性的情绪色彩。 “缺失的客体”(Object a)与欲望的失调: 拉康认为,人类的欲望永远是关于“缺失的客体”,它驱动着主体的追求。在精神分裂症中,主体与欲望之间的关系可能发生紊乱,欲望的指向变得混乱,或者被妄想和幻觉所扭曲,导致主体在不停地追寻一种永远无法获得的、被象征界所隐藏的“东西”。 本书将深入分析拉康的这些概念,并将其与精神分裂症的具体表现相结合: “说”与“被说”的张力: 精神分裂症患者常常感觉自己的思想被窥探、被控制,仿佛自己的内在语言被外部力量所窃取或操纵。这揭示了主体在拉康的象征界中,如何挣扎于“自主说出”与“被动接受”之间的界限,当这种界限模糊,主体便可能陷入被动和无力的境地。 “名字”的权力与失落: 名字不仅仅是一个标签,它在象征界中代表着主体的社会身份和归属。精神分裂症患者常常对自己的名字、他人的称谓产生异常的反应,这暗示了他们在接受和认同象征性“名字”的过程中遇到的困难,从而影响了其身份的构建。 “真实”的创伤: 那些无法被语言所描述、无法被象征秩序所纳入的经验,可能成为精神分裂症患者内心深处的创伤。这些创伤以一种扭曲的、非象征的方式在妄想和幻觉中显现,成为主体无法摆脱的阴影。 第三部分:融合的视域——现象学与拉康的协同 本书的价值在于,它并非简单地将现象学和拉康的精神分析理论作为独立的分析工具,而是致力于探索它们之间的协同作用。现象学提供了一种直接深入主体经验的路径,而拉康则提供了一种深刻的结构性解释,揭示了这些经验背后语言、象征与主体的深层联系。 现象学体验的拉康式解读: 现象学所描述的“世界陌生化”,可以通过拉康的象征界断裂来理解。当个体无法被象征秩序所纳入,世界自然会失去其固有的意义和秩序。同样,现象学对“自我瓦解”的描述,可以通过拉康的“父之名”的失落来解释,个体无法通过象征规则来确立稳定的自我界限。 拉康理论的现象学验证: 拉康关于象征界断裂的论断,可以通过精神分裂症患者的亲身体验得到验证。那些被拉康称为“妄想”的意义构建,其“显现”的方式和过程,正是现象学所关注的。患者如何“感受到”他们所妄想到的事物的真实性和紧迫性,这正是现象学能够深入挖掘的。 超越生物还原论的路径: 在脑研究喧嚣的时代,本书提供了一种宝贵的补充。它强调,精神分裂症的体验,不仅仅是神经化学的失衡,更是主体在语言、意义和世界互动中发生的深刻危机。通过现象学和拉康,我们能够重新找回失落的“主体”,理解他们所经历的痛苦,并为临床实践提供更具人文关怀的视角。 对理解与共情的促进: 本书的目的,不仅是学术上的探讨,更是为了促进我们对精神分裂症患者的理解和共情。当我们将他们的体验置于一个更广阔的思想框架中,我们能够超越简单的病理标签,看到其中复杂的人类经验,看到主体在极端困境中的挣扎和对意义的渴望。 本书的阅读体验,将是一次深刻的思想冒险。它挑战我们固有的思维模式,邀请我们深入探索人类意识的边界,重新审视精神分裂症这一复杂症候群。它告诉我们,在脑科学之外,还有广阔的精神世界等待我们去发现,而语言,正是连接这一切的钥匙。通过现象学和拉康的视角,我们能够更清晰地看见,在精神分裂症的迷宫中,个体是如何在失落的象征秩序中,拼命构建着属于自己的、尽管破碎但却至关重要的意义。
我一直对精神分裂症的研究和理解抱有深深的关注,尤其是当我得知它正值“脑研究十年”这一重要的研究时期后,更增添了我对这本书的期待。书名中“拉康论精神分裂症”更是触动了我对精神分析理论在理解精神疾病方面的兴趣。拉康复杂的理论体系,特别是他关于“实在界”、“想象界”和“象征界”的论述,常常被认为是理解人类心理结构的关键。那么,当这种理论框架被应用于精神分裂症这一极端案例时,会产生怎样独特而深刻的洞见?我设想,作者会如何运用拉康的“大他者”、“空虚”、“分裂”等概念,来揭示精神分裂症患者在面对意义、语言和主体性建构时所遭遇的根本性困境。在我看来,拉康的理论并非易于掌握,因此,这本书在尝试将如此深奥的理论应用于临床实践时,无疑需要极大的勇气和精妙的阐释。我期待它能提供一种不同于传统心理动力学视角,也不同于纯粹神经科学视角来理解精神分裂症的新思路,为我们提供一种更具哲学深度和理论力量的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