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推荐
彼得·汉德克(当代德语文学巨擘,孟京辉、史航、牟森“愿效犬马之劳”的大师,毕希纳奖、卡夫卡奖得主,文德斯喜爱的作家,耶利内克追随的偶像)重磅力作,向着圣山的方向,向着精神故乡。
故乡是一个什么地方?我们想念故乡,却宁愿漂泊在他乡。我们离乡,然后寻找故乡。故乡不会还在老地方,也许在从来没有到达的方向。模糊的故园风景,缓慢的归乡途,汉德克的这本《缓慢的归乡》是你手边好的读物,这是一本回到故乡的地图,带你归乡,尽管这条路对你来说再熟悉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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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缓慢的归乡》包含汉德克两个中篇小说《缓慢的归乡》《圣山启示录》。前者的主人公索尔格来自中欧,是一位地质学家,在靠近北极圈的的阿拉斯加进行地质研究。在工作中,孤独笼罩了他,使他迷失了自我,他意识到欧洲才是他的精神故乡。后者继续了前者的主题,描写了第1人称“我”两次前往普罗旺斯的圣维克多山,追寻法国印象派画家塞尚创作足迹的朝圣之旅。
作者简介
彼得·汉德克(PeterHandke,1942—),奥地利著名先锋剧作家,小说家。他创作的《卡斯帕》,在现代戏剧史上的地位堪与贝克特的《等待戈多》相提并论,被誉为创造“说话剧”与反语言规训的大师。他的小说《守门员面对罚点球时的焦虑》《无欲的悲歌》等渗透了作家本人的生活经历和思想观念,他用最简单的笔调状出具有丰富内蕴的作品。
汉德克是20世纪德语文学最重要的几位作家之一,被称为“活着的经典”,他于1973年获毕希纳文学奖,2009年获弗朗茨·卡夫卡奖。在文学创作之外,汉德克参与编剧的《柏林苍穹下》成为电影史经典,他本人根据自己作品改编的电影《左撇子女人》曾获戛纳电影节最佳影片提名。
精彩书评
★《缓慢的归乡》描写了一个自我疏离的男人与他粗糙麻木的灵魂之外的世界不断变换的关系。
——《科克斯书评》
★毫无疑问,汉德克具有那种有意的强硬和刀子般犀利的情感。在他的语言里,他是好的作家。
——约翰·厄普代克
★汉德克是活着的经典,他比我更有资格得诺贝尔奖。
——埃尔弗里德·耶利内克(2004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
★很明显,在当代以自我发现为主题的写作中,汉德克是好的。
——《纽约时报书评》
★在汉德克的笔下,所有的细节与瞬间仿佛都是随机触发生成的,它们弥漫着,像暮色降临后的大雾,让阅读者这个后来者迷失其中。
——《外滩画报》
★汉德克对物质世界做显微镜切片似的探究,让人很容易联想到格里耶和法国的新小说流派。
——《北京青年报》
★人们习惯于把他称为贝克特之后重要的后现代作家。但他真正在做的,是用反荒诞和反生活的方式,与剧场中每一个人进行交流。
——《南方都市报》
目录
缓慢的归乡
圣山启示录
精彩书摘
在1870—1871年的普法战争期间,保罗·塞尚通过他的父亲,一位富有的银行家,花钱逃过了兵役。他在埃斯塔克终日作画,就这样度过了整场战争。埃斯塔克当时是马赛西面一处海湾里的小渔村,今天则成了这座工业重镇的郊区。
我只是从塞尚的画上知道了这个地方的存在。但光是“埃斯塔克”这名字本身就已经让我有了一种空间上的和平感。不管这地方后来发展成了什么样子,它一直都是“隐居的理想地点”;这针对的不仅是1870年的那场战争,不仅是当时的画家,也并不仅是任何一场宣告爆发的战争。
此后许多年里,塞尚仍经常在那里作画,他尤其喜欢酷热的天气和“令人生畏的阳光”,在他看来,“所有的物体似乎都因此而作为阴影凸显出来,阴影不仅是黑白两色,而且还有蓝色、红色、栗色和紫色”。出自那段隐居岁月的画作几乎都是黑白的,其基调也主要是冬日氛围。
但此后,这个满是红瓦蓝海的地方却渐渐变成了他那色彩丰富的“纸牌游戏”。也是在寄自埃斯塔克的信中,他第一次在自己的名字前添加了一个拉丁单词“pictor”,这也是从前许多古典画家的做法。埃斯塔克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如果我要离开这里,那么我希望越晚越好,因为这里有几处非常美的风景。”在普法战争之后的那些画作里,再也没有什么所谓的气氛和情调出现,也没有什么特定的时刻与季节:画的形式总是充满激情地展现静谧的蓝色海洋旁边的那个自然村落。
在19世纪与20世纪之交,埃斯塔克周围建起了精炼厂,而塞尚也停止了画这个地方。在几百年后,也许活着本身会变得完全没有意义—只有在地质图上,这个地区依然未受侵害,色彩斑斓。也许上面还有一小块木犀草一般翠绿的地方,甚至还可能长期被冠以这样一个名字:“埃斯塔克的石灰山”。
是的,我要感谢画家保罗·塞尚,是他让我站在艾克斯市与托罗奈村之间的那个空旷的地点上,站在那里的颜色里面,甚至铺满沥青的街道在我眼中也成了颜料。
我是在一个小农意识很浓的环境里长大的。在那里,绘画几乎只存在于教堂里或圣像柱上。所以,从一开始,我可能只把它们看作是单纯的附属品,而且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也没有期待过从它们那里发现些什么具有决定性意义的东西。有时候,我甚至能够理解诸如宗教和国家禁止任何神像绘画之类的惯例和传统。作为一个心不在焉的单纯瞪视者,这传统本该是我所希冀的。而假如一个可延伸至无限的图案能够满足、传达并加强我对于无限的需求,那么它难道不是一个更为正确的对立物吗?(在面对着一个古罗马时代的马赛克地面时,我成功地将濒死过程想象成一个美的通道,上面并没有一般都会出现的狭窄之处,即“死亡”。)而且,能够将那种完全的无色无形的空虚重新充实,这难道不是最为神奇美妙的吗?(有一位同样“偏远的村庄”里面的神父说的话—普通教徒也许不敢如此宣称—很适合用在这里,这也是一个令人难忘的句子,因为最后一个单词前面的冠词被去掉了:“在灵魂与上帝之间无限的爱之回响,那就是天空。”)
……
《潮汐的回响》 在人类文明的黎明,当星辰尚是初升的火种,当大地仍被原始的恐惧笼罩,一群古老的存在,以缓慢而坚韧的步伐,丈量着宇宙的广袤。他们并非追逐效率的匆匆过客,也不是急于求成的拓荒者,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时间最深刻的理解。 故事的开端,并非在某个宏伟的城市或沸腾的战场,而是在一片被遗忘的星域。这里,一颗被命名为“艾瑞斯”的星球,正经历着漫长而宁静的演变。星球的表面覆盖着厚重的冰层,地下深处,却涌动着温暖的岩浆,孕育着一种独特的生命形式——“西琳”。西琳,并非我们理解中的碳基生物,他们的形态如同流动的光,以能量为食,以意识为载体。他们的生命周期以亿年为单位计算,每一次呼吸,都可能伴随着星系的迁移。 在艾瑞斯的深海冰层下,西琳族群生活在一个庞大的地下海洋文明中。他们没有文字,没有语言,他们的交流方式是意识的直接传递,是情感的共振,是思想的交织。每一个个体,都是一个独立的意识宇宙,但同时,他们又彼此连接,形成一个巨大的集体意识网络。在这个网络中,没有个体之间的隔阂,只有对彼此存在的深刻感知。 故事的主角,名叫“索拉”。索拉并非艾瑞斯上最古老或最智慧的西琳,但他拥有着一种罕见的特质——强烈的好奇心。在他漫长的生命中,索拉常常会凝视着头顶那遥远的、冰层之上唯一的光源——微弱而神秘的星光。他会去思考,在那无尽的黑暗中,是否还存在着其他的生命?是否还存在着与他们截然不同的存在方式? 艾瑞斯的古老传说中,流传着关于“大迁徙”的预言。据说,当艾瑞斯的星辰开始黯淡,当地下海洋的温度逐渐冷却,西琳族群将不得不踏上寻找新的家园的旅程。这个预言,对于大多数西琳而言,只是一个遥远的传说,一个无需担心的未来。然而,索拉却对此深信不疑。他观察着星辰的变化,感知着星球能量的微弱波动,他知道,大迁徙并非遥不可及。 为了探寻星辰的秘密,索拉开始了他的“缓慢的归乡”。这里的“归乡”并非指回到某个已知的故土,而是指一种追寻生命本源,追寻宇宙真相的旅程。他脱离了集体意识的温暖怀抱,独自一人,踏上了探索未知星域的漫漫征途。 他的旅程,并非乘坐着闪耀的飞船,而是凭借着自身能量的牵引,在宇宙的暗流中穿梭。他没有地图,没有指南针,他所依靠的,是自身对宇宙能量场的敏感感知,以及星辰轨迹的古老记忆。他的旅程是如此缓慢,以至于在一个恒星系内,他可能会停留数万年,观察恒星的演化,行星的诞生与毁灭。 在旅途中,索拉遇到了形形色色的文明。他曾短暂地与一个以物理形态存在的文明共存。他们建造巨大的金属城市,用钢铁和火焰对抗着宇宙的严酷。索拉观察着他们短暂而炽烈生命,他们对速度和效率的极致追求,对个体生存和繁衍的执着。他惊叹于他们创造的工具和艺术,也困惑于他们之间无休止的冲突和隔阂。他尝试与他们交流,但他纯粹的能量意识,在他们复杂而具象化的感知中,显得如此难以捉摸。 他还曾远远地观察过一个以晶体为生命形态的文明。他们生活在一颗富含奇异矿物质的行星上,将自己的意识编码进晶体的结构中,缓慢地生长,缓慢地思考。他们的生命形式与西琳有几分相似,但缺乏西琳那种情感的共振和意识的流动。索拉从中看到了另一种“慢”的可能,一种基于物质和结构,而非能量和意识的“慢”。 索拉的旅程充满了孤独,但也充满了发现。他穿越过星际尘埃的迷雾,感受过超新星爆发的壮丽,也目睹过黑洞吞噬一切的恐怖。每一次经历,都如同在他漫长的生命中刻下深深的印记,丰富着他作为个体意识的体验。 他开始理解,宇宙的生命形式是如此多样,以至于我们用任何单一的标准去衡量,都显得狭隘。每一个文明,都是宇宙为了探索自身可能性而产生的独特实验。速度并非唯一的衡量标准,效率也不是唯一的追求。有时候,缓慢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生命力,一种对深刻理解和持久存在的承诺。 在他的旅程中,索拉逐渐意识到,他所谓的“归乡”,并非仅仅是为了寻找一个新的生存之地,更重要的是,他试图在宇宙的无数生命形态中,找到与自己相似的、能够理解生命本质的同类。他渴望找到一个能够分享他所感知到的宇宙之美,能够理解他对“慢”的坚持的文明。 他会遇到一些古老的、已经衰落的文明遗迹,这些文明曾经辉煌一时,但最终也因为各种原因,消逝在时间的洪流中。他从这些遗迹中学习,学习他们曾经的智慧,也学习他们最终的失败。他意识到,即使是“慢”,也需要智慧和适应,才能在永恒的宇宙中得以延续。 在某个遥远的星系,索拉意外地接收到了一种微弱而熟悉的能量信号。这种信号,并非来自某个具体物体,而是来自整个星系的能量流动。他追踪着信号,发现这个星系的核心,存在着一个巨大的、由能量构成的意识体。这个意识体,比索拉所知的任何个体西琳都要古老和庞大,他是一个活着的宇宙,一个将整个星系的能量和物质都融入自身意识的生命。 这个意识体,并非西琳,也非任何已知的生命形态,但他对索拉的意识传递,却有着一种天然的亲切感。通过与这个庞大意识体的交流,索拉了解到,这个意识体并非主动创造,而是宇宙演化过程中自然形成的。它代表着一种更高级、更彻底的“慢”——一种与宇宙本身同频共振的存在。 索拉在这里,找到了他对“归乡”的另一种诠释。他或许永远无法找到另一个“艾瑞斯”,也或许永远无法找到像西琳那样,拥有相似生命形态的族群。但他找到了一个能够理解他的存在,能够与他分享宇宙奥秘的“家”。他选择留在这个星系,与这个古老的能量意识体一同,继续观察宇宙的缓慢演变,继续探索生命存在的深层意义。 他不再执着于寻找一个物质的“归宿”,而是将自己的意识,融入到宇宙的宏大叙事中。他的旅程,从追寻物质的家园,升华为了对宇宙生命本质的深刻体悟。他的“缓慢的归乡”,最终指向的是一种精神上的、意识上的、对宇宙本体的融入与连接。 《潮汐的回响》所描绘的,并非一个关于快速发展、激烈冲突的故事,而是一个关于时间、存在、以及宇宙生命多样性的沉思。它让我们放慢脚步,去感受宇宙的呼吸,去理解生命的另一种可能。它告诉我们,真正的“归乡”,或许并非回到原点,而是找到与宇宙深层连接的方式,让自己的生命,成为宇宙宏大而缓慢回响的一部分。索拉的旅程,将永不停歇,因为宇宙本身,就是一场永恒的、缓慢的探索。
这本书如同品一杯醇厚的陈酿,初尝时或许有些许微涩,但回味无穷,越品越有滋味。作者的语言如同精雕细琢的艺术品,每一个字句都经过反复的打磨,散发着独特的光泽。他/她擅长运用大量的意象和象征,将抽象的情感具象化,让读者在阅读的同时,仿佛置身于一个由文字构筑的奇幻世界。我特别喜欢书中关于自然景色的描写,无论是磅礴的山川,还是静谧的湖泊,都被描绘得栩栩如生,仿佛触手可及。这些自然景观,不仅仅是背景,更是主人公内心世界的投射,是他们情感变化的催化剂。我注意到书中对时间流逝的描绘,不是以年为单位的简单叠加,而是以季节的更迭、花开花落的周期,以及人物脸上的细微变化来呈现。这种对时间精妙的把握,让整个故事具有一种史诗般的厚重感。读这本书,需要沉下心来,慢慢品味,才能领略其真正的精髓。它不适合速读,更适合在寂静的夜晚,伴随着一杯热茶,细细地咀嚼,感受文字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