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莫友芝(1811-1871),字子偲,自号鄙亭,又号紫泉、眲叟,贵州独山人。晚清著名诗人、学者和书法家。他在版本目录学上的成就尤令人瞩目,其《鄙亭知见传本书目》是与邵懿辰《四库简明目录标注》并驾齐驱的目录学名著。
作者简介
莫友芝(1811—1871),字子偲,自号郘亭,又号紫泉,贵州独山人。曾为胡林翼、曾国藩幕僚。本次将其手书日记整理成册,展示其日常生活状态,包括其亲友交游、工作灯内容,其中涉及许多近代史重要人物,具有重要的学术史价值。
内页插图
目录
前言
咸丰十年(1860)
咸丰十一年(1861)
同治元年(1862)
同治三年(1864)
同治四年(1865)
同治五年(1866)
同治六年(1867)
同治七年(1868)
同治八年(1869)
同治九年(1870)
同治十年(1871)
人名字号音序索引凡例
人名字号音序索引
精彩书摘
季和自金陵还,以《韩文》至。
二十三日乙未(3月5日)小霁。偕廉卿登舟,及阊门水关,王竹生亦自金陵还,言《史记》亦至,遂泛舟西南行,过石湖,登寺凭眺,仍西南行,经木渎镇又十余里,泊空窿山下。
二十四日丙申(3月6日)晴。行十里许至光福镇,雇山篼过崦,经邓尉山麓,有梅无几。过司徒庙观柏因社七老柏,守僧以为晋时物也。其一破析卧数亩如散薪,然枝叶时自地涌起;其一特立,可两人合抱,霜皮如缴绳旋旋至顶,枝亦随之,高可十余丈;其一清疏自然,高大略等;其一偃蹇似寄傲,略小于上二株;余三株亦崛强不群,各具生态。遂经香雪海,寻元墓、圣思寺,钩衣拂帽,冷香沁人。而山中人言香雪海,今皆为桑田,梅仅十一,乃林文忠藩苏时所教改,其实梅利桑利亦略均也。寺有天启癸亥所铸铜钟,口径三尺,厚几四寸,僧慧△刻小楷书《法华经》一部,周于钟身,口刻梵字△△咒。击之声中黄钟,宛如鲸鸣。遂迂访石楼,观东西洞庭,望湖北诸山,极目可五百里,往还经菖蒲潭,梅花亘数里,又昔者香雪海之化身也。天将晚,欲更访石壁,不果,舁夫促归,比登舟,已点灯矣。潘椒约过其小园,竞不及。
二十五日丁酉(3月7日)晴。晨起回棹及木渎,登岸访端园。观天平、灵岩诸山.园中亦有千叶梅数株,遂孱弱不足观。食后雇山篼过范坟,憩高义园。廉卿挟一仆一舁夫登天平,出一二白云,上绝顶盘石,恣其远览,余仅及下白云,窥夹石间一隙路即还,坐白云泉上瀹茗弄泉,又还憩高义园。一时许,廉卿乃下,夸其所得,谓东可望海,西可见天目诸山,大湖如村落污池耳。僧静深饷蜜煎消梅,极松脆。遂过无隐庵,老僧鹿菀犹记昨夏至庵腹痛,少卧乃能行也。廉卿遂出太伯墓下,登灵岩,寻琴台、响屟诸胜。余东循山麓,绕出灵岩西南,同会于韩蕲王墓下。墓有五,其妻妾白、梁、郑、周,封秦、扬、楚、蕲四国夫人,皆袝碑,高约三丈余。《灵岩志》云五丈。广可七尺许,厚八九寸许,额居三之一,文居三之二,额题“中兴佐命定国元勋之碑”,楷书二行,字径八九寸许。宋孝宗御笔也。行间一行题“选德殿书”四字,字径二寸余方,小玺押“德殿”二字,文赵雄撰奉敕撰,周必大书。文一万三千余言,小楷书,大才六七分许,甚端严,剥蚀不多,若得善工拓之,必可玩,惜高露不易施功耳。《苏州志》于近郊名碑乃不能详,可怪也。还舟已昏黑,二更后大风雨彻晓。
二十六日戊戌(3月8日)大风,小雨。舟不能动。访冯敬亭、许缘仲,皆已出,闷泊竞日。
二十七日己亥(3月9日)风小减,阴,微雨。行舟至午,始及胥门。廉卿欲登虎丘,泛出山塘观花市,入山至千人石上,观显德陀罗尼石幢。过剑池,池上有李阳冰篆书“生公讲台”四大字。寻北径登绝顶至塔下,塔上砖露出或堕地者,有“武丘寺”字。去年春来此,绳儿曾拾其一二以还,盖是唐物,今则遍寻杳然。遂憩石观音寺,观宋人写经八石,字大三寸许。亦健秀,而剥烂特甚,东南石质之不坚久,类如此。还舟人间门水关,又上灯,乃至书局。
二十九日辛丑(3月11日)廉卿趋为作溓亭榜,且索书去冬赠诗于册。勒少仲招晚饮。
二月初一日癸卯(3月13日)为何方伯购《史记》,得柯本甚佳。是本嘉靖四年刊,而有十四年题字。购《汉书》汪文盛本,约以初四方至。伯足、眉生相次过谈.订以明日午饮。
初二日甲辰(3月14日)偕廉卿过眉生。
初四日丙午(3月16日)中丞招诣府学观演礼乐佾舞,皆以学中新补生员充,彬彬有节,乱后见此,为之神王。是日阴,微雨。
初五日丁未(3月17日)两《汉书》始至,廉卿亟束装,催余作寄小宋暨张香涛书,并各致新拓梁碑。又检付廉卿购王延喆刊《史记》两残本,合以白下所寄,除复重,尚阙列传廿余卷。廉卿谓即以此复雕而影柯本足之,亦大佳也。
……
莫友芝日记:一位晚清学者的心迹与时代回响 在中国近现代史料的浩瀚星河中,个体命运与宏大叙事的交织,往往能勾勒出时代变迁的生动图景。莫友芝,这位活跃于晚清的嘉庆、道光、咸丰、同治年间的史学大家、金石学家、藏书家,他的《莫友芝日记》(现收录于《中国近现代稀见史料丛刊(第1辑)》)便是这样一部珍贵的史料。然而,本文并非是对该日记内容本身的详尽介绍,而是旨在勾勒出一个独立于此日记之外的、关于莫友芝生平及其所处时代的大致轮廓,强调其学术成就、思想特质以及他如何在一个风云变幻的时代中,以其独特的学识和品格,留下了属于自己的印记。 莫友芝,字子严,号郘园,又号郘老,安徽桐城人。他出生于一个书香门第,自幼便受到良好的家庭教育,展现出过人的天赋和对学问的深厚兴趣。作为乾嘉学派的继承者,莫友芝秉持着严谨求实的治学态度,其学术领域广泛,尤以史学、金石学、目录学、方志学成就最为卓著。他一生致力于整理、校勘、注释古籍,搜集、鉴定金石碑刻,其学术成果不仅丰富了中国古代文献宝库,也为后世研究提供了宝贵的资料。 在史学方面,莫友芝以其深厚的功底和敏锐的洞察力,对中国历史上的重要事件和人物进行了深入的研究。他注重史料的搜集和辨析,力求还原历史的真实面貌。尽管此处不详述其具体史学观点,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对传统的史学方法进行了继承和发展,并在一些关键的历史问题上提出了独到的见解。他的学术精神,体现在对文献的细致考订,对史实的反复求证,以及对历史真相的不懈追求。 而莫友芝在金石学领域的贡献,更是不可忽视。他不仅是一位杰出的收藏家,更是一位精通的鉴赏家和研究者。他搜集了大量的青铜器、碑刻、印章等文物,并对这些文物进行了细致的鉴定和考释。这些金石资料,如同历史的活化石,承载着丰富的文化信息,为我们研究古代的社会、政治、经济、文化提供了不可多得的实物证据。莫友芝对金石学的研究,不仅是技术性的鉴定,更是一种对历史文化的深沉热爱和深刻理解。 此外,莫友芝在目录学和方志学方面也颇有建树。他对于图书的整理和分类有着系统的认识,编撰了多部重要的图书目录。对于地方志的编纂,他更是倾注了大量心血,认为地方志是了解地方历史文化的重要窗口。他提倡方志的编纂要力求详尽、准确,包含地方的地理、物产、人文、风俗等方方面面。 莫友芝的生活年代,正值中国近代史上的一个剧烈变革时期。西方列强的入侵,内部的动荡,使得整个国家处于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作为一位知识分子,莫友芝不可能完全脱离这个时代。尽管他主要的精力放在学术研究上,但身处乱世,他的生活和思想必然受到时代的影响。我们虽然不在此细述其日记中关于时事的记载,但可以想象,一位有识之士,在目睹国家遭受外侮、社会动荡之时,内心必然会有忧思和感慨。他的学问,可能在某种程度上,也成为他理解和应对时代变局的工具。 莫友芝的性格,据史料记载,为人正直,品格高尚。他对学术的态度是严谨的,对朋友是真诚的。他为人处世,遵循传统的道德规范,体现了一个士大夫的良知和风骨。在那个礼崩乐坏的年代,他能够坚守自己的学术理想和道德操守,实属不易。 他的藏书,更是他学术生命的重要组成部分。莫友芝是一位著名的藏书家,他收藏了大量的珍贵古籍,其中不乏善本。他的藏书楼“郘园”,也因此成为一时之盛。对书籍的热爱,不仅体现在收藏,更体现在他对书籍的深入研究和整理。许多失传的书籍,经过他的整理和校勘,才得以重见天日。 总而言之,莫友芝是一位集史学、金石学、目录学、藏书家于一身的晚清学者。他的学术成就,为中国传统文化的传承和发展做出了杰出贡献。他严谨的治学态度,高尚的品格,以及他对时代变迁的独特感受(虽然此处不展开日记内容),都使得他成为中国近代史上一位不可忽视的人物。他的学术遗产,至今仍闪耀着智慧的光芒,激励着后人对历史的探索和对文化的珍视。通过对莫友芝这样一位学者的研究,我们不仅能够深入了解中国古代学术的辉煌,更能体会到个体在时代洪流中的挣扎、坚守与思考。他的人生轨迹,他的学术追求,他的时代印记,共同构成了中国近现代学术史上的一道独特风景。
这本《中国近现代稀见史料丛刊》中的“莫友芝日记”,对我来说,就像是一件从旧时光里发掘出来的陈年老酒。我并非专门研究莫友芝的学者,但我是那种喜欢通过文献去感知历史温度的人。翻开这本日记,我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扑面而来的时代气息。莫友芝的文字,或许不像现代人那样流畅,但其中蕴含的却是那个时代特有的韵味。我期待在这本日记中,看到一位学者严谨治学的痕迹,但同时,我也渴望看到一个有血有肉的莫友芝。他是否会记录下他对某种不公正现象的愤慨?他对某个文化传统的坚守?亦或是他对亲友的思念?我希望这本日记能够提供一些关于他个人生活和情感的线索,而不仅仅是学术研究的素材。我设想,或许他会记录下他在求学过程中的艰辛,他在交友中的真挚,甚至是他对人生意义的探索。这些个人化的细节,对于我这样一个普通读者来说,能够更直观地感受历史的厚重,以及个体在历史长河中的微小而又重要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