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的早期短篇小说结集出版,又有机会重读一遍十几年前的那些作品,一面读,心中不禁纳罕:原来自己也曾那般幼稚过,而且在那种年纪,不知哪里来的那许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初来美国,完全不能写作,因为环境遽变,方寸大乱,无从下笔,年底耶诞节,学校宿舍关门,我到芝加哥去过耶诞,一个人住在密歇根湖边一家小旅馆里。有一天黄昏,我走到湖边,天上飘着雪,上下苍茫,湖上一片浩瀚,沿岸摩天大楼万家灯火,四周响着耶诞福音,到处都是残年急景。我立在堤岸上,心里突然起了一阵奇异的感动,那种感觉,似悲似喜,是一种天地悠悠之念,顷刻间,混沌的心景,竟澄明清澈起来,蓦然回首,二十五岁的那个自己,变成了一团模糊,逐渐消隐。我感到脱胎换骨,骤然间,心里增添了许多岁月。
黄庭坚的词:“去国十年,老尽少年心。”不必十年,一年已足……
——白先勇
##有的篇章凌亂,有的篇章又戛然而止,技巧上的稚嫩是顯而易見的。只有《寂寞的十七歲》這一篇最為完整,最為首尾呼應。難得的是作者自己願意結集出版,不曾悔其少作。
##与后期作品相较,这本算是稚嫩的习作,有几篇读了开头便木有了继续读下去的欲望。
##白先生早期作品,质量参差,但可见一种转变。附录夏志清先生的评点尤为精彩。终于只剩一本《孽子》了,啊~~
##不甘心。也曾意扬扬。失于时与空。《黑虹》与《芝加哥之死》都有“长长的漫游”,后者又因去国之情呈现更“宏大”的命意。《青春》理应化脱自《魂断威尼斯》。《香港——一九六零》则似《游园惊梦》的练笔,但总算得着一个人,在末世光景里一起沉下地狱之门。留神再看《玉卿嫂》,仍是漠漠。基情的《月梦》,太哀伤,又不色,遂也漠漠。本来不太适应白先生的风格,尤其充满想象力的描写,读来总不免打磕巴,但《寂寞的十七岁》却是出奇地顺畅,顺畅到连哥自己都吃惊
##哀甜
##白先生的早期作品没那么工整,读起来反倒更有味道。
##有好几篇在台北人和纽约客中已经读过。和两部后期作品比这本只是稚嫩的习作,小白同学从热衷描写虐恋畸恋,渐渐过渡到写无事的悲哀。文章的精进是有过程的,在写的实践中技巧和人生感受才会圆熟深切。《青春》就是托马斯曼的《魂断威尼斯》啊~
##白先生早期作品,质量参差,但可见一种转变。附录夏志清先生的评点尤为精彩。终于只剩一本《孽子》了,啊~~
##白先勇早年笔力已很惊人,一星扣在欧阳子写的后记:(哪怕这人只是在做文学分析)把同性恋和同性恋倾向当做病态来看待。牛牛啊😅